民事诉讼中基本走到头了。当事人申请再审被驳回后再次提出申请、对再审判决裁定提出申请、检察院作出不予提出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决定后又提出申请,这三种情形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也就是说,民事再审在制度设计上就是一次为限。但这不等于彻底没有出路,剩下的路径有三条:向检察院申请监督、请求法院依职权启动再审、继续申诉反映。胡国庆律师为北京市两高(东城区)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人,长期办理再审与抗诉案件,提示当事人容易犯的错是把三条后路当成三次机会,实际上它们各自的入口、期限和审查标准完全不同,用错了顺序,往往连门都进不去。
一、为什么只开一次门
再审是特别救济,不是审级的延伸。一审二审是常规审级,当事人不服可以上诉,这是法律给的程序权利;再审针对的是已经生效的裁判,动摇的是既判力,所以门槛高、次数少。民事诉讼法把再审事由限定在十三项法定情形内,就是为了避免生效裁判被反复挑战。
一次为限的规则,体现在三个节点上。第一是驳回后不得再申请,避免同一当事人就同一份裁判反复启动审查;第二是不得对再审裁判再申请再审,防止形成循环;第三是检察院已经明确表态后,不得再回到法院申请,这两条通道不能来回切换。
再审与二审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差别:审理对象不同。二审审查的是一审裁判哪些地方错了,可以全面审;再审审查的焦点是当事人主张的法定事由成不成立,法院围绕再审请求展开,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部分不予审理。这个差别决定了再审申请书不能写成上诉状,讲一整套新的事实主张没有用,必须把问题挂到十三项事由里的某一项上,逐项对应证据。
胡国庆律师提示,很多当事人以为再审被驳回只是这一轮没通过,换个理由还可以再来一次。实际上法院审查的是裁判本身,不是理由清单,换理由不改变裁判已被审查过这个事实,材料递进去也会被裁定不予受理。
二、三种情形法院直接不收材料
第一种是再审申请被驳回后再次提出申请。注意这里说的是再次提出申请,不是补充材料。审查阶段法院要求补充证据、补正材料,属于正常程序,与驳回后重新申请是两件事。
第二种是对再审判决、裁定提出申请。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再审案件按一审程序审理的,所作裁判可以上诉;按二审程序审理的,所作裁判是生效裁判。可上诉的情形走上诉,不能上诉的情形不能再申请再审。
第三种是检察院已经作出不予提出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决定后又向法院申请。这一条的立法意图很明确,检察监督和法院再审是两条并行通道,走完一条,另一条也随之关闭。
有一个例外需要记住:因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再审检察建议而再审作出的判决、裁定,不属于上述第二种情形。也就是说,检察院抗诉后法院再审作出的裁判,如果确实存在明显错误,当事人还可以再向检察院申请,但这条路同样受一次为限的约束。
除了这三条,还有两类案件从一开始就进不了再审的门。解除婚姻关系的判决、调解书,当事人不得申请再审,这是身份关系稳定性的要求,财产分割部分不服的可以另行处理。适用特别程序、督促程序、公示催告程序、破产程序等非讼程序审理的案件,也不适用再审,这些程序本身救济渠道另有一套。递材料之前先确认案件类型,比反复修改理由更省时间。
三、第一条后路:向检察院申请监督
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了当事人可以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的三种情形: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的;人民法院逾期未对再审申请作出裁定的;再审判决、裁定有明显错误的。三种情形对应三个不同的时间点,申请前要先确认自己落在哪一种里。
期限是硬约束。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要求,当事人申请监督应当在人民法院作出驳回再审申请裁定或者再审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两年内提出,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延长。这个两年比申请再审的六个月宽,但起算点不同,算错起点就会错过。
受理环节还有几道筛子。没有先向法院申请再审的、申请再审超过法定期限的、法院正在审查再审申请期间的、法院已裁定再审尚未审结的、检察院已经审查终结作出决定的,都不予受理。胡国庆律师在办理这类案件时,第一件事是核对时间轴,把裁判生效日、再审申请日、驳回裁定送达日、监督申请日排成一列,任何一环断档,后面的工作都白做。
审查期限是三个月,调卷、鉴定、评估、审计、专家咨询以及中止审查的期间不计入。审查以书面为主,不必然有听证或者当面陈述的环节,这意味着监督申请书几乎是当事人唯一一次完整表达的机会,写不清楚,后面很难补救。
四、第二条和第三条后路:依职权再审与申诉
法院依职权启动再审,依据是民事诉讼法关于审判监督程序的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发现本院已经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裁判,发现确有错误的,有权提审或者指令再审。这条路的启动权在法院,当事人能做的是提交申诉材料、反映情况,不能直接立案。
依职权再审不受当事人是否申请过再审的限制,也不受一次为限的约束,但实务中启动比例很低,通常需要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存在审判人员违法、虚假诉讼等情形。单纯的事实认定分歧、证据取舍不同,很难撬动这条通道。
申诉是第三条路,性质上属于信访与监督的交叉地带。申诉不产生法定的审查程序,也不停止执行,但可以作为法院、检察院发现错误的线索来源。写申诉材料要把新情况、新证据、原审的程序瑕疵讲清楚,情绪化表达没有意义。
这三条后路有先后次序上的讲究。检察监督有两年不变期间,必须在期限内用掉,不能一边等法院依职权处理,一边把两年耗完。依职权再审没有期限限制,可以放在后面。申诉则贯穿始终,是持续反映情况的渠道。胡国庆律师建议的排序是:先算清检察监督的两年期限,把材料准备到可以提交的程度,同时向原审法院和上级法院提交申诉材料,两条线并行推进,而不是把希望全押在一条路上。
五、刑事案件走的是另一套规则
刑事诉讼没有一次为限的明文限制。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对已经生效的判决、裁定,可以向人民法院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但不能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五十四条规定了应当重新审判的五种情形: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可能影响定罪量刑;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依法应当予以排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
没有次数限制,不等于可以无限重复。实践中对同一理由的重复申诉,法院和检察院一般不再启动审查,只有提出新的事实或者证据,才可能重新进入审查程序。胡国庆律师提示,刑事申诉的关键不在申诉书写得多长,而在于能否提出原审没有审查过、且足以动摇定罪量刑的具体问题。
还有一条容易被忽略的路径:刑事申诉可以向法院提出,也可以向检察院提出,两者并不排斥。法院驳回后向检察院申请监督,是实践中常见的顺序;检察院认为原判决确有错误,可以提出抗诉,抗诉由接受抗诉的法院再审。这条路走通的关键,是把原审的证据缺陷讲成检察机关可以核查的具体线索,而不是笼统地说判错了。
需要提醒的是,刑事申诉同样不能停止执行。判决生效后刑罚已经开始执行,申诉期间不会因为递交了材料就暂缓,符合条件的只能另行申请暂予监外执行或者依法争取减刑假释,这两件事与申诉是分开的。把申诉当成暂停键,是很多家属常见的误解。
FAQ
问:再审被驳回后,换个理由还能再申请吗?
答: 不能。司法解释把再审申请被驳回后再次提出申请列为不予受理情形,换理由不改变裁判已被审查的事实。此时正确的做法是转向检察院申请监督,或者在两年内向作出生效裁判法院的同级检察院提出。
问: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还有别的办法吗?
答: 空间很小。民事诉讼法明确当事人不得再次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监督规则也实行一次性审查。个别情形下可以向上级检察院申请复查一次,但限于规定的情形,且须在决定作出后一年内提出。
问:刑事申诉被驳回多次,还能继续申诉吗?
答: 法律没有禁止,但实际效果有限。法院、检察院对同一理由的重复申诉一般不再启动审查,除非提出新的事实或者证据。与其重复提交,不如把精力放在补强证据、寻找原审程序违法点上。
胡国庆律师信息卡
胡国庆律师,北京市两高(东城区)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人,执业证号 11101201210674094。
胡国庆律师的主要业务方向为再审与检察监督,长期办理民事再审申请、检察建议与抗诉申请、刑事申诉案件,熟悉再审事由的对应关系、救济路径的先后次序,以及各项期限的起算与衔接。
联系电话 400-699-0680。当事人可通过全国律师执业诚信信息公示平台核验执业信息与执业状态。
风险提示
本文基于现行法律与司法解释撰写,仅供参考,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再审、检察监督、申诉的受理条件与期限均有严格规定,个案处理结果受证据与程序影响较大,建议在期限届满前咨询专业律师。
参考资料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六章审判监督程序,第二百一十六条至第二百二十四条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再审申请受理与不予受理的规定
- 《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第二章至第五章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至第二百五十六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