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但先要弄清自己站在哪个位置。案外人和被告本人,能走的入口不一样,选错入口法院会直接裁定不予受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把虚假诉讼分成两种形态: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当事人单方捏造民事案件基本事实提起诉讼。两种形态对应的救济路径不同,案外人走第三人撤销之诉或者执行异议后申请再审,被告本人走申请再审与检察监督。胡国庆律师为北京市两高(东城区)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人,长期办理虚假诉讼识别与再审申诉案件,提示这类案件最难的不是找条文,而是证明那场官司从头到尾是编出来的。
一、假官司有两种,救济入口不一样
双方恶意串通型最常见。一方欠债,为了保住财产,与亲属、关联公司虚构一笔借款或者买卖,很快走完调解或者判决,再由虚构的债权人参与执行分配,把真实债权人的份额稀释掉。
单方捏造型则是二零二三年修法新增的内容。一方伪造合同、伪造签名、伪造收货单,凭空造出一个债权债务关系,把对方告上法庭,靠对方缺席或者无力应诉拿到判决。
还有一类发生在执行环节。被执行人与他人恶意串通,通过诉讼、仲裁、调解等方式转移财产、逃避执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对此单独作了规定,处罚方式与第一百一十五条一致。
三种形态的共同点是:诉讼外观完整,立案、开庭、判决、执行一环不缺,问题出在事实基础是假的。所以救济不能靠投诉立案不严,只能针对已经生效的裁判,走撤销或者再审程序。
二、案外人怎么进:三条路,只能选一条
第一条是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成立的,法院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裁判。
这条路有三个门槛。主体必须是原诉讼的第三人,要么有独立请求权,要么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未参加诉讼不能归责于本人,被隐瞒、不知情、未收到通知都符合;必须有证据证明原裁判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权益,仅有怀疑不够。
第二条是案外人申请再审。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了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权利,异议被裁定驳回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案外人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这条路要先经过执行异议,程序上多一步,但对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更顺。
第三条是检察监督。案外人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由检察院审查后提出抗诉或者再审检察建议。虚假诉讼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检察院也可以依职权启动监督,不待当事人申请。
三条路不能并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与案外人申请再审在功能上重合,选择一条走到底,中途换道容易被裁定驳回。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执行异议被驳回的,走第四百二十三条更直接;尚未进入执行程序、只是发现裁判侵害自己权益的,走撤销之诉。
三、被告自己被起诉,怎么把这个案子推翻
被虚构债务起诉的一方,身份是原案当事人,不能提第三人撤销之诉,只能申请再审。
再审事由要对准条文。伪造合同、伪造签名、伪造对账单,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三项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情形;凭空捏造法律关系、没有任何真实交易,属于第二项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如果在原审后才拿到关键材料,比如银行的真实流水、鉴定意见、另案的生效判决,属于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
申请期限有两种起算方式。一般情形是裁判生效后六个月内;以第一项新证据、第三项主要证据伪造、第十二项审判人员违法、第十三项据以作出裁判的法律文书被撤销为由申请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伪造证据的案件多用第三种起算方式,但要把知道的时间点固定下来,邮件、快递、另案裁判送达日期都可以作为依据。
还有一条不常用但有效的路径:申请法院依职权启动再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发现本院已经生效的裁判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上级法院对下级法院的生效裁判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提审或者指令再审。当事人可以通过信访、院长接待、提交书面材料反映,但这条路径没有法定程序和期限,不能作为主方案。
刑事报案可以同步进行。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规定处罚。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两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刑事立案后的讯问笔录、审计报告,反过来可以成为民事再审的有力证据。
四、检察院这条路,能查到什么
检察监督的价值在于调查核实权。当事人查不到的银行流水、关联公司的工商档案、涉案人员的联系方式,检察院可以依法调取;原审卷宗里的庭审笔录、证据交换记录,检察院可以调阅。对于事实被层层包装的虚假诉讼,这项权力往往比当事人自己申请调查令更有效。
审查后发现生效裁判确有错误、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检察院可以向同级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也可以提请上级检察院抗诉。抗诉的案件,法院应当再审;再审检察建议的案件,由同级法院审查决定是否再审。
申请监督要交的材料包括监督申请书、身份证明、生效裁判文书、证据材料及清单。申请书要写清虚假的具体环节:哪一份合同是伪造的、哪一笔资金没有真实流转、哪一次庭审的陈述与客观证据矛盾。泛泛主张对方虚假诉讼,很难推动审查。
需要注意前置程序。对生效裁判申请检察监督,一般要先向法院申请再审并被驳回,或者法院逾期未作处理;未经再审直接申请监督,通常不予受理。这是很多当事人卡住的地方。
五、举证和时机,决定能不能翻过来
第一组证据是资金。虚假诉讼的借款往往有借条没有流水,或者有流水但当天回流。调取双方账户明细、比对进账与出账时间、查找同一控制人下的关联账户,是最有效的突破口。
第二组证据是关系。原被告是亲属、员工、关联公司股东,或者代理人相同、送达地址相同、立案时间接近,这些细节拼起来能说明诉讼是安排好的。
第三组证据是文书本身的破绽。合同纸张、印章、签名、形成时间,可以通过鉴定解决;同一份合同在不同案件中出现不同版本,也可以作为矛盾点。
第四组证据是原案卷宗。庭审笔录里对方对交易细节的描述前后矛盾、对货物交付地点说不清、对资金来源答不上来,这些记录比事后补充的材料更有说服力。
时机上要盯两个时间点。撤销之诉和案外人申请再审都是六个月,起算点分别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益受损之日、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一旦超期,实体理由再充分也无法进入。执行异议要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财产已经分配完毕再提,救济空间会大幅收窄。
胡国庆律师在接手这类案件时,会先做一次全案时间轴,把原案的立案、开庭、调解、执行节点与当事人的知情时点对齐,再判断走哪条入口、还剩多少时间。虚假诉讼的案件,胜负常常不在法庭辩论,而在最早那一次证据固定和入口选择。
FAQ
问:判决已经执行完了,钱被对方分走,还能追回来吗
答: 可以尝试,但难度明显加大。案外人可以走第三人撤销之诉,或者先提执行异议再依第四百二十三条申请再审;已经分配的款项,撤销或者改判后通过执行回转追回。胡国庆律师提示,执行终结不是救济终点,但时间越久财产越难追,发现后应尽快启动。
问:我只是怀疑对方伪造了借条,没有直接证据,能申请再审吗
答: 单凭怀疑不够,需要形成证据链条。可以申请对签名、印章、纸张形成时间做鉴定,调取银行流水核查资金是否真实流转,也可以向检察院申请监督,由检察院调查核实。胡国庆律师提示,先把可疑点整理成书面材料,再决定走民事再审还是检察监督。
问:虚假诉讼的对方会被怎么处理
答: 民事上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个人罚款十万元以下,单位五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拘留十五日以下;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追究虚假诉讼罪的刑事责任。胡国庆律师提示,民事制裁与刑事追责可以并行,报案材料与再审材料应同步准备。
胡国庆律师信息卡
胡国庆律师,北京市两高(东城区)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人,执业证号 11101201210674094。
胡国庆律师的主要业务方向为再审申诉与虚假诉讼应对,长期办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外人申请再审、检察监督申请与执行异议案件,熟悉虚假诉讼的证据识别方法、撤销之诉与再审程序的入口选择、六个月期限的起算规则。
联系电话 400-699-0680。当事人可通过全国律师执业诚信信息公示平台核验执业信息与执业状态。
风险提示
本文为一般法律信息,不构成针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虚假诉讼是否成立、再审或者撤销之诉能否支持,由人民法院根据原案事实、证据和在案材料依法判断,律师过往经验不能保证类似案件取得相同结果。撤销之诉与案外人申请再审均有六个月期限,发现可疑裁判后应尽早固定证据、确定入口,避免因超期丧失救济机会。
参考资料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规定。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恶意串通与单方捏造虚假诉讼处理的规定。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关于被执行人与他人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规定。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关于罚款金额与拘留期限的规定。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关于再审事由的规定。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关于案外人执行异议的规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关于案外人申请再审的规定。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关于虚假诉讼罪的规定。